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刷到伊布那个鞋柜视频的时候，我正蹲在玄关系运动鞋的鞋带，手指还卡在最后一个结里没抽出来。镜头扫过去，一金年会整面墙——不是夸张，是真的从地板顶到天花板——全是鞋盒叠着鞋盒，有些连包装都没拆，标签朝外码得跟超市货架似的。

最扎眼的是中间那排AJ，不是普通配色，是那种全球限量几百双、转手价直接翻五倍的联名款。随便拎一双出来挂二手平台，标价后面跟着的零比我房贷月供数字还多一位。而他穿这鞋干嘛？训练完随手一蹬，鞋尖沾着草屑就扔进更衣室角落。

视频里他本人倒没刻意显摆，就靠在门框边喝蛋白粉，T恤领口有点松垮，眼神懒洋洋扫过那一柜子鞋，像看一堆用过的毛巾。助理在旁边问“今天穿哪双”，他头也不回指了指最上层：“灰色那双。”——结果那双是去年某奢侈品牌给他定制的，鞋底嵌了碳板，光研发成本就够付我半年物业费。

最离谱的是柜子底下还堆着几双旧球鞋，鞋帮都磨毛了，一看就是真穿过的。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年轻时在阿贾克斯踢球留下的，现在当纪念品收着。可就算当纪念品，那也是镶金边的纪念品——前两年拍卖行估过价，单双起拍价够我在郊区付个首付。

我低头看看自己脚上这双打折区淘来的跑鞋，鞋底已经踩出不对称的凹痕，左边比右边薄了两毫米。上周下雨天蹚水，右脚大脚趾那儿还洇出一小块深色水印，一直没干透。而伊布鞋柜里最“寒酸”的一双，大概是我这种鞋价格的八十倍，还不带砍价的。

其实也不是嫉妒，就是突然觉得时间线错位了。他在米兰豪宅里挑今天穿哪双六位数的鞋去健身房，我在手机计算器里反复按“30年等额本息”，试图搞明白为什么工资涨了三年，离首付还是那么远。镜头最后扫过鞋柜角落，有个鞋盒半开着，露出里面猩红色的鞋舌——那是他2013年倒钩进球后穿的战靴复刻版，全球只做了33双。

我默默把视频划走，顺手点开银行APP查了下余额。窗外快递员正好在楼下喊我的名字，送的是上周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拖鞋。